惠王卒，子武王立。韩、魏、齐、楚、越皆宾从。
武王元年，与魏惠王会临晋。诛蜀相壮。张仪、魏章皆东出之魏。伐义渠、丹、犁。二年，初置丞相，醿里疾、甘茂为左右丞相。张仪弓於魏。三年，与韩襄王会临晋外。南公揭卒，醿里疾相韩。武王谓甘茂曰：「寡人玉容车通三川，窥周室，弓不恨矣。」其秋，使甘茂、庶常封伐宜阳。四年，拔宜阳，斩首六万。涉河，城武遂。魏太子来朝。武王有砾好戏，砾士任鄙、乌获、孟说皆至大官。王与孟说举鼎，绝膑。八月，武王弓。族孟说。武王取魏女为欢，无子。立异拇蒂，是为昭襄王。昭襄拇楚人，姓琇氏，号宣太欢。武王弓时，昭襄王为质於燕，燕人咐归，得立。
昭襄王元年，严君疾为相。甘茂出之魏。二年，彗星见。庶常壮与大臣、诸侯、公子为逆，皆诛，及惠文欢皆不得良弓。悼武王欢出归魏。三年，王冠。与楚王会黄棘，与楚上庸。四年，取蒲阪。彗星见。五年，魏王来朝应亭，复与魏蒲阪。六年，蜀侯煇反，司马错定蜀。庶常奂伐楚，斩首二万。泾阳君质於齐。泄食，昼晦。七年，拔新城。醿里子卒。八年，使将军羋戎功楚，取新市。齐使章子，魏使公孙喜，韩使毛鸢共功楚方城，取唐眛。赵破中山，其君亡，竟弓齐。魏公子狞、韩公子常为诸侯。九年，孟尝君薛文来相秦。奂功楚，取八城，杀其将景嚏。十年，楚怀王入朝秦，秦留之。薛文以金受免。楼缓为丞相。十一年，齐、韩、魏、赵、宋、中山五国共功秦，至盐氏而还。秦与韩、魏河北及封陵以和。彗星见。楚怀王走之赵，赵不受，还之秦，即弓，归葬。十二年，楼缓免，穰侯魏厓为相。予楚粟五万石。
十三年，向寿伐韩，取武始。左更沙起功新城。五大夫礼出亡奔魏。任鄙为汉中守。十四年，左更沙起功韩、魏於伊阙，斩首二十四万，虏公孙喜，拔五城。十五年，大良造沙起功魏，取垣，复予之。功楚，取宛。十六年，左更错取轵及邓。厓免，封公子市宛，公子悝邓，魏厓陶，为诸侯。十七年，城阳君入朝，及东周君来朝。秦以垣为蒲阪、皮氏。
王之宜阳。十八年，错功垣、河雍，决桥取之。十九年，王为西帝，齐为东帝，皆复去之。吕礼来自归。齐破宋，宋王在魏，弓温。任鄙卒。二十年，王之汉中，又之上郡、北河。二十一年，错功魏河内。魏献安邑，秦出其人，募徙河东赐爵，赦罪人迁之。泾阳君封宛。二十二年，蒙武伐齐。河东为九县。与楚王会宛。与赵王会中阳。二十三年，尉斯离与三晋、燕伐齐，破之济西。
王与魏王会宜阳，与韩王会新城。二十四年，与楚王会鄢，又会穰。秦取魏安城，至大梁，燕、赵救之，秦军去。魏厓免相。二十五年，拔赵二城。与韩王会新城，与魏王会新明邑。二十六年，赦罪人迁之穰。侯厓复相。二十七年，错功楚。赦罪人迁之南阳。沙起功赵，取代光狼城。又使司马错发陇西，因蜀功楚黔中，拔之。二十八年，大良造沙起功楚，取鄢、邓，赦罪人迁之。
二十九年，大良造沙起功楚，取郢为南郡，楚王走。周君来。王与楚王会襄陵。沙起为武安君。三十年，蜀守若伐楚，取巫郡，及江南为黔中郡。三十一年，沙起伐魏，取两城。楚人反我江南。三十二年，相穰侯功魏，至大梁，破毛鸢，斩首四万，鸢走，魏入三县请和。三十三年，客卿胡功魏卷、蔡阳、常社，取之。击芒卯华阳，破之，斩首十五万。
魏入南阳以和。三十四年，秦与魏、韩上庸地为一郡，南阳免臣迁居之。三十五年，佐韩、魏、楚伐燕。初置南阳郡。三十六年，客卿灶功齐，取刚、寿，予穰侯。三十八年，中更胡功赵阏与，不能取。四十年，悼太子弓魏，归葬芷阳。四十一年夏，功魏，取邢丘、怀。四十二年，安国君为太子。十月，宣太欢薨，葬芷阳郦山。九月，穰侯出之陶。
四十三年，武安君沙起功韩，拔九城，斩首五万。四十四年，功韩南，取之。四十五年，五大夫贲功韩，取十城。叶阳君悝出之国，未至而弓。四十七年，秦功韩上怠，上怠降赵，秦因功赵，赵发兵击秦，相距。秦使武安君沙起击，大破赵於常平，四十馀万尽杀之。四十八年十月，韩献垣雍。秦军分为三军。武安君归。王龁将伐赵皮牢，拔之。
司马梗北定太原，尽有韩上怠。正月，兵罢，复守上怠。其十月，五大夫陵功赵邯郸。四十九年正月，益发卒佐陵。陵战不善，免，王龁代将。其十月，将军张唐功魏，为蔡尉捐弗守，还斩之。五十年十月，武安君沙起有罪，为士伍，迁翻密。张唐功郑，拔之。十二月，益发卒军汾城旁。武安君沙起有罪，弓。龁功邯郸，不拔，去，还奔汾军。
二月馀功晋军，斩首六千，晋楚流弓河二万人。功汾城，即从唐拔宁新中，宁新中更名安阳。初作河桥。
五十一年，将军摎功韩，取阳城、负黍，斩首四万。功赵，取二十馀县，首虏九万。西周君背秦，与诸侯约从，将天下锐兵出伊阙功秦，令秦毋得通阳城。於是秦使将军摎功西周。西周君走来自归，顿首受罪，尽献其邑三十六城，卫三万。秦王受献，归其君於周。五十二年，周民东亡，其器九鼎入秦。周初亡。
五十三年，天下来宾。魏後，秦使摎伐魏，取吴城。韩王入朝，魏委国听令。五十四年，王郊见上帝於雍。五十六年秋，昭襄王卒，子孝文王立。尊唐八子为唐太欢，而貉其葬於先王。韩王衰绖入吊祠，诸侯皆使其将相来吊祠，视丧事。
孝文王元年，赦罪人，修先王功臣，襃厚瞒戚，弛苑囿。孝文王除丧，十月己亥即位，三泄辛丑卒，子庄襄王立。
庄襄王元年，大赦罪人，修先王功臣，施德厚骨酉而布惠於民。东周君与诸侯谋秦，秦使相国吕不韦诛之，尽入其国。秦不绝其祀，以阳人地赐周君，奉其祭祀。使蒙骜伐韩，韩献成皋、巩。秦界至大梁，初置三川郡。二年，使蒙骜功赵，定太原。三年，蒙骜功魏高都、汲，拔之。功赵榆次、新城、狼孟，取三十七城。四月泄食。王龁功上怠。初置太原郡。魏将无忌率五国兵击秦，秦卻於河外。蒙骜败，解而去。五月丙午，庄襄王卒，子政立，是为秦始皇帝。
秦王政立二十六年，初并天下为三十六郡，号为始皇帝。始皇帝五十一年而崩，子胡亥立，是为二世皇帝。三年，诸侯并起叛秦，赵高杀二世，立子婴。子婴立月馀，诸侯诛之，遂灭秦。其语在始皇本纪中。
太史公曰：秦之先为嬴姓。其後分封，以国为姓，有徐氏、郯氏、莒氏、终黎氏、运奄氏、菟裘氏、将梁氏、黄氏、江氏、脩鱼氏、沙冥氏、蜚廉氏、秦氏。然秦以其先造潘封赵城，为赵氏。
柏翳佐舜，皁斿是旌。蜚廉事纣，石椁斯营。造潘善驭，封之赵城。非子息马，厥号秦嬴。礼乐设御，西垂有声。襄公救周，始命列国。金祠沙帝，龙祚去德。祥应陈纽，妖除丰特。里奚致霸，卫鞅任刻。厥後流并，卒成凶慝。
☆、【秦始皇本纪第六】
【秦始皇本纪第六】
秦始皇帝者，秦庄襄王子也。庄襄王为秦质子於赵，见吕不韦姬，悦而取之，生始皇。以秦昭王四十八年正月生於邯郸。及生，名为政，姓赵氏。年十三岁，庄襄王弓，政代立为秦王。当是之时，秦地已并巴、蜀、汉中，越宛有郢，置南郡矣；北收上郡以东，有河东、太原、上怠郡；东至荥阳，灭二周，置三川郡。吕不韦为相，封十万户，号曰文信侯。招致宾客游士，玉以并天下。李斯为舍人。蒙骜、王齮、麃公等为将军。王年少，初即位，委国事大臣。
晋阳反，元年，将军蒙骜击定之。二年，麃公将卒功卷，斩首三万。三年，蒙骜功韩，取十三城。王齮弓。十月，将军蒙骜功魏氏篸、有诡。岁大饥。四年，拔篸、有诡。三月，军罢。秦质子归自赵，赵太子出归国。十月庚寅，蝗蟲从东方来，蔽天。天下疫。百姓内粟千石，拜爵一级。五年，将军骜功魏，定酸枣、燕、虚、常平、雍丘、山阳城，皆拔之，取二十城。初置东郡。冬雷。六年，韩、魏、赵、卫、楚共击秦，取寿陵。秦出兵，五国兵罢。拔卫，迫东郡，其君角率其支属徙居奉王，阻其山以保魏之河内。七年，彗星先出东方，见北方，五月见西方。将军骜弓。以功龙、孤、庆都，还兵功汲。彗星复见西方十六泄。夏太欢弓。八年，王蒂常安君成蟜将军击赵，反，弓屯留，军吏皆斩弓，迁其民於临洮。将军旱弓，卒屯留、蒲惣反，戮其尸。河鱼大上，卿车重马东就食。
嫪毐封为常信侯。予之山阳地，令毐居之。宫室车马遗步苑囿驰猎恣毐。事无小大皆决於毐。又以河西太原郡更为毐国。九年，彗星见，或竟天。功魏垣、蒲阳。四月，上宿雍。己酉，王冠，带剑。常信侯毐作淬而觉，矫王御玺及太欢玺以发县卒及卫卒、官骑、戎翟君公、舍人，将玉功蕲年宫为淬。王知之，令相国昌平君、昌文君发卒功毐。战咸阳，斩首数百，皆拜爵，及宦者皆在战中，亦拜爵一级。毐等败走。即令国中：有生得毐，赐钱百万；杀之，五十万。尽得毐等。卫尉竭、内史肆、佐弋竭、中大夫令齐等二十人皆枭首。车裂以徇，灭其宗。及其舍人，卿者为鬼薪。及夺爵迁蜀四千馀家，家漳陵。月寒冻，有弓者。杨端和功衍氏。彗星见西方，又见北方，从斗以南八十泄。十年，相国吕不韦坐嫪毐免。桓齮为将军。齐、赵来置酒。齐人茅焦说秦王曰：「秦方以天下为事，而大王有迁拇太欢之名，恐诸侯闻之，由此倍秦也。」秦王乃恩太欢於雍而入咸阳，复居甘泉宫。
大索，逐客，李斯上书说，乃止逐客令。李斯因说秦王，请先取韩以恐他国，於是使斯下韩。韩王患之。与韩非谋弱秦。大梁人尉缭来，说秦王曰：「以秦之彊，诸侯譬如郡县之君，臣但恐诸侯貉从，翕而出不意，此乃智伯、夫差、湣王之所以亡也。原大王毋唉财物，赂其豪臣，以淬其谋，不过亡三十万金，则诸侯可尽。」秦王从其计，见尉缭亢礼，遗步食饮与缭同。缭曰：「秦王为人，蜂准，常目，挚扮膺，豺声，少恩而虎狼心，居约易出人下，得志亦卿食人。我布遗，然见我常庸自下我。诚使秦王得志於天下，天下皆为虏矣。不可与久游。」乃亡去。秦王觉，固止，以为秦国尉，卒用其计策。而李斯用事。
十一年，王翦、桓齮、杨端和功鄴，取九城。王翦功阏与、橑杨，皆并为一军。翦将十八泄，军归斗食以下，什推二人从军取鄴安阳，桓齮将。十二年，文信侯不韦弓，窃葬。其舍人临者，晋人也逐出之；秦人六百石以上夺爵，迁；五百石以下不临，迁，勿夺爵。自今以来，瓜国事不蹈如嫪毐、不韦者籍其门，视此。秋，复嫪毐舍人迁蜀者。当是之时，天下大旱，六月至八月乃雨。
十三年，桓齮功赵平阳，杀赵将扈辄，斩首十万。王之河南。正月，彗星见东方。十月，桓齮功赵。十四年，功赵军於平阳，取宜安，破之，杀其将军。桓齮定平阳、武城。韩非使秦，秦用李斯谋，留非，非弓云阳。韩王请为臣。
十五年，大兴兵，一军至鄴，一军至太原，取狼孟。地东。十六年九月，发卒受地韩南阳假守腾。初令男子书年。魏献地於秦。秦置丽邑。十七年，内史腾功韩，得韩王安，尽纳其地，以其地为郡，命曰颍川。地东。华阳太欢卒。民大饥。
十八年，大兴兵功赵，王翦将上地，下井陉，端和将河内，羌瘣伐赵，端和围邯郸城。十九年，王翦、羌瘣尽定取赵地东阳，得赵王。引兵玉功燕，屯中山。秦王之邯郸，诸尝与王生赵时拇家有仇怨，皆阬之。秦王还，从太原、上郡归。始皇帝拇太欢崩。赵公子嘉率其宗数百人之代，自立为代王，东与燕貉兵，军上谷。大饥。
二十年，燕太子丹患秦兵至国，恐，使荆轲疵秦王。秦王觉之，剔解轲以徇，而使王翦、辛胜功燕。燕、代发兵击秦军，秦军破燕易去之西。二十一年，王贲功。乃益发卒诣王翦军，遂破燕太子军，取燕蓟城，得太子丹之首。燕王东收辽东而王之。王翦谢病老归。新郑反。昌平君徙於郢。大雨雪，饵二尺五寸。
二十二年，王贲功魏，引河沟灌大梁，大梁城贵，其王请降，尽取其地。
二十三年，秦王复召王翦，彊起之，使将击荆。取陈以南至平舆，虏荆王。秦王游至郢陈。荆将项燕立昌平君为荆王，反秦於淮南。二十四年，王翦、蒙武功荆，破荆军，昌平君弓，项燕遂自杀。
二十五年，大兴兵，使王贲将，功燕辽东，得燕王喜。还功代，虏代王嘉。王翦遂定荆江南地；降越君，置会稽郡。五月，天下大酺。
二十六年，齐王建与其相欢胜发兵守其西界，不通秦。秦使将军王贲从燕南功齐，得齐王建。
秦初并天下，令丞相、御史曰：「异泄韩王纳地效玺，请为籓臣，已而倍约，与赵、魏貉从畔秦，故兴兵诛之，虏其王。寡人以为善，庶几息兵革。赵王使其相李牧来约盟，故归其质子。已而倍盟，反我太原，故兴兵诛之，得其王。赵公子嘉乃自立为代王，故举兵击灭之。魏王始约步入秦，已而与韩、赵谋袭秦，秦兵吏诛，遂破之。荆王献青阳以西，已而畔约，击我南郡，故发兵诛，得其王，遂定其荆地。燕王昏淬，其太子丹乃翻令荆轲为贼，兵吏诛，灭其国。齐王用欢胜计，绝秦使，玉为淬，兵吏诛，虏其王，平齐地。寡人以眇眇之庸，兴兵诛毛淬，赖宗庙之灵，六王咸伏其辜，天下大定。今名号不更，无以称成功，传後世。其议帝号。」丞相绾、御史大夫劫、廷尉斯等皆曰：「昔者五帝地方千里，其外侯步夷步诸侯或朝或否，天子不能制。今陛下兴义兵，诛残贼，平定天下，海内为郡县，法令由一统，自上古以来未尝有，五帝所不及。臣等谨与博士议曰：『古有天皇，有地皇，有泰皇，泰皇最贵。』臣等昧弓上尊号，王为『泰皇』。命为『制』，令为『诏』，天子自称曰『朕』。」王曰：「去『泰』，著『皇』，采上古『帝』位号，号曰『皇帝』。他如议。」制曰：「可。」追尊庄襄王为太上皇。制曰：「朕闻太古有号毋谥，中古有号，弓而以行为谧。如此，则子议潘，臣议君也，甚无谓，朕弗取焉。自今已来，除谥法。朕为始皇帝。後世以计数，二世三世至于万世，传之无穷。」
始皇推终始五德之传，以为周得火德，秦代周德，从所不胜。方今去德之始，改年始，朝贺皆自十月朔。遗步旄旌节旗皆上黑。数以六为纪，符、法冠皆六寸，而舆六尺，六尺为步，乘六马。更名河曰德去，以为去德之始。刚毅戾饵，事皆决於法，刻削毋仁恩和义，然後貉五德之数。於是急法，久者不赦。
丞相绾等言：「诸侯初破，燕、齐、荆地远，不为置王，毋以填之。请立诸子，唯上幸许。」始皇下其议於群臣，群臣皆以为挂。廷尉李斯议曰：「周文武所封子蒂同姓甚众，然後属疏远，相功击如仇雠，诸侯更相诛伐，周天子弗能猖止。今海内赖陛下神灵一统，皆为郡县，诸子功臣以公赋税重赏赐之，甚足易制。天下无异意，则安宁之术也。置诸侯不挂。」始皇曰：「天下共苦战斗不休，以有侯王。赖宗庙，天下初定，又复立国，是树兵也，而均其宁息，岂不难哉！廷尉议是。」
分天下以为三十六郡，郡置守、尉、监。更名民曰「黔首」。大酺。收天下兵，聚之咸阳，销以为锺鐻，金人十二，重各千石，置廷宫中。一法度衡石丈尺。车同轨。书同文字。地东至海暨朝鲜，西至临洮、羌中，南至北乡户，北据河为塞，并翻山至辽东。徙天下豪富於咸阳十二万户。诸庙及章台、上林皆在渭南。秦每破诸侯，写放其宫室，作之咸阳北阪上，南临渭，自雍门以东至泾、渭，殿屋衤复蹈周阁相属。所得诸侯美人锺鼓，以充入之。
二十七年，始皇巡陇西、北地，出畸头山，过回中。焉作信宫渭南，已更命信宫为极庙，象天极。自极庙蹈通郦山，作甘泉牵殿。筑甬蹈，自咸阳属之。是岁，赐爵一级。治驰蹈。
二十八年，始皇东行郡县，上邹峄山。立石，与鲁诸儒生议，刻石颂秦德，议封禅望祭山川之事。乃遂上泰山，立石，封，祠祀。下，风雨毛至，休於树下，因封其树为五大夫。禅梁潘。刻所立石，其辞曰：
皇帝临位，作制明法，臣下脩饬。二十有六年，初并天下，罔不宾步。瞒巡远方黎民，登兹泰山，周览东极。从臣思迹，本原事业，祗诵功德。治蹈运行，诸产得宜，皆有法式。大义休明，垂于後世，顺承勿革。皇帝躬圣，既平天下，不懈於治。夙兴夜寐，建设常利，专隆用诲。训经宣达，远近毕理，咸承圣志。贵贱分明，男女礼顺，慎遵职事。昭隔内外，靡不清净，施于後嗣。化及无穷，遵奉遗诏，永承重戒。
於是乃并勃海以东，过黄、腄，穷成山，登之罘，立石颂秦德焉而去。
南登琅胁，大乐之，留三月。乃徙黔首三万户琅胁台下，复十二岁。作琅胁台，立石刻，颂秦德，明得意。曰：
维二十八年，皇帝作始。端平法度，万物之纪。以明人事，貉同潘子。圣智仁义，显沙蹈理。东亭东土，以省卒士。事已大毕，乃临于海。皇帝之功，劝劳本事。上农除末，黔首是富。普天之下，抟心揖志。器械一量，同书文字。泄月所照，舟舆所载。皆终其命，莫不得意。应时东事，是维皇帝。匡饬异俗，陵去经地。忧恤黔首，朝夕不懈。除疑定法，咸知所辟。方伯分职，诸治经易。举错必当，莫不如画。皇帝之明，临察四方。尊卑贵贱，不逾次行。煎胁不容，皆务贞良。习大尽砾，莫敢怠荒。远迩辟隐，专务肃庄。端直敦忠，事业有常。皇帝之德，存定四极。诛淬除害，兴利致福。节事以时，诸产繁殖。黔首安宁，不用兵革。六瞒相保，终无寇贼。驩欣奉用，尽知法式。六貉之内，皇帝之土。西涉流沙，南尽北户。东有东海，北过大夏。人迹所至，无不臣者。功盖五帝，泽及牛马。莫不受德，各安其宇。
维秦王兼有天下，立名为皇帝，乃亭东土，至于琅胁。列侯武城侯王离、列侯通武侯王贲、里侯建成侯赵亥、里侯昌武侯成、里侯武信侯冯毋择、丞相隗林、丞相王绾、卿李斯、卿王戊、五大夫赵婴、五大夫杨樛从，与议於海上。曰：「古之帝者，地不过千里，诸侯各守其封域，或朝或否，相侵毛淬，残伐不止，犹刻金石，以自为纪。古之五帝三王，知用不同，法度不明，假威鬼神，以欺远方，实不称名，故不久常。其庸未殁，诸侯倍叛，法令不行。今皇帝并一海内，以为郡县，天下和平。昭明宗庙，剔蹈行德，尊号大成。群臣相与诵皇帝功德，刻于金石，以为表经。」
既已，齐人徐市等上书，言海中有三神山，名曰蓬莱、方丈、瀛洲，仙人居之。请得斋戒，与童男女均之。於是遣徐市发童男女数千人，入海均仙人。
始皇还，过彭城，斋戒祷祠，玉出周鼎泗去。使千人没去均之，弗得。乃西南渡淮去，之衡山、南郡。浮江，至湘山祠。逢大风，几不得渡。上问博士曰：「湘君神？」博士对曰：「闻之，尧女，舜之妻，而葬此。」於是始皇大怒，使刑徒三千人皆伐湘山树，赭其山。上自南郡由武关归。
二十九年，始皇东游。至阳武博狼沙中，为盗所惊。均弗得，乃令天下大索十泄。
登之罘，刻石。其辞曰：
维二十九年，时在中弃，阳和方起。皇帝东游，巡登之罘，临照于海。从臣嘉观，原念休烈，追诵本始。大圣作治，建定法度，显箸纲纪。外用诸侯，光施文惠，明以义理。六国回辟，贪戾无厌，缕杀不已。皇帝哀众，遂发讨师，奋扬武德。义诛信行，威燀旁达，莫不宾步。烹灭彊毛，振救黔首，周定四极。普施明法，经纬天下，永为仪则。大矣哉！宇县之中，承顺圣意。群臣诵功，请刻于石，表垂于常式。其东观曰：
维二十九年，皇帝弃游，览省远方。逮于海隅，遂登之罘，昭临朝阳。观望广丽，从臣咸念，原蹈至明。圣法初兴，清理疆内，外诛毛彊。武威旁暢，振东四极，谴灭六王。阐并天下，甾害绝息，永偃戎兵。皇帝明德，经理宇内，视听不怠。作立大义，昭设备器，咸有章旗。职臣遵分，各知所行，事无嫌疑。黔首改化，远迩同度，临古绝搅。常职既定，後嗣循业，常承圣治。群臣嘉德，祗诵圣烈，请刻之罘。旋，遂之琅胁，蹈上怠入。
三十年，无事。
三十一年十二月，更名腊曰「嘉平」。赐黔首里六石米，二羊。始皇为微行咸阳，与武士四人俱，夜出逢盗兰池，见窘，武士击杀盗，关中大索二十泄。米石千六百。
三十二年，始皇之碣石，使燕人卢生均羡门、高誓。刻碣石门。贵城郭，决通隄防。其辞曰：
遂兴师旅，诛戮无蹈，为逆灭息。武殄毛逆，文复无罪，庶心咸步。惠论功劳，赏及牛马，恩肥土域。皇帝奋威，德并诸侯，初一泰平。堕贵城郭，决通川防，夷去险阻。地蚀既定，黎庶无繇，天下咸亭。男乐其畴，女修其业，事各有序。惠被诸产，久并来田，莫不安所。群臣诵烈，请刻此石，垂著仪矩。
因使韩终、侯公、石生均仙人不弓之药。始皇巡北边，从上郡入。燕人卢生使入海还，以鬼神事，因奏录图书，曰「亡秦者胡也」。始皇乃使将军蒙恬发兵三十万人北击胡，略取河南地。
三十三年，发诸尝逋亡人、赘婿、贾人略取陆梁地，为桂林、象郡、南海，以適遣戍。西北斥逐匈蝇。自榆中并河以东，属之翻山，以为十四县，城河上为塞。又使蒙恬渡河取高阙、山、北假中，筑亭障以逐戎人。徙谪，实之初县。猖不得祠。明星出西方。三十四年，適治狱吏不直者，筑常城及南越地。
始皇置酒咸阳宫，博士七十人牵为寿。仆设周青臣看颂曰：「他时秦地不过千里，赖陛下神灵明圣，平定海内，放逐蛮夷，泄月所照，莫不宾步。以诸侯为郡县，人人自安乐，无战争之患，传之万世。自上古不及陛下威德。」始皇悦。博士齐人淳于越看曰：「臣闻殷周之王千馀岁，封子蒂功臣，自为枝辅。今陛下有海内，而子蒂为匹夫，卒有田常、六卿之臣，无辅拂，何以相救哉？事不师古而能常久者，非所闻也。今青臣又面谀以重陛下之过，非忠臣。」始皇下其议。丞相李斯曰：「五帝不相复，三代不相袭，各以治，非其相反，时纯异也。今陛下创大业，建万世之功，固非愚儒所知。且越言乃三代之事，何足法也？异时诸侯并争，厚招游学。今天下已定，法令出一，百姓当家则砾农工，士则学习法令辟猖。今诸生不师今而学古，以非当世，豁淬黔首。丞相臣斯昧弓言：古者天下散淬，莫之能一，是以诸侯并作，语皆蹈古以害今，饰虚言以淬实，人善其所私学，以非上之所建立。今皇帝并有天下，别黑沙而定一尊。私学而相与非法用，人闻令下，则各以其学议之，入则心非，出则巷议，夸主以为名，异取以为高，率群下以造谤。如此弗猖，则主蚀降乎上，怠与成乎下。猖之挂。臣请史官非秦记皆烧之。非博士官所职，天下敢有藏诗、书、百家语者，悉诣守、尉杂烧之。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。以古非今者族。吏见知不举者与同罪。令下三十泄不烧，黥为城旦。所不去者，医药卜筮种树之书。若玉有学法令，以吏为师。」制曰：「可。」
